第85章 第 85 章 我師尊都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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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寒江野的聲音, 屋內四人都沒有驚訝,之前九枝已經告訴過他幾人在休息處的房間位置,腳步聲響起, 窗棂被嘚嘚敲了兩聲,站在窗邊的花元酒打開了窗戶,一個身影靈巧地跳了進來。
落地的瞬間寒江野就察覺到了房間內布下的隔音陣, 随口道:“這麽謹慎呢,這裏都快空了, 我一路進來都沒看到人。”
“以防萬一。”花元酒笑眯眯地道, “寒江仙君這麽不謹慎, 別給我們惹麻煩才好。”
寒江野啧一聲, 瞥了一眼沒大沒小的花元酒, 還沒說話,迎面一個身影撲過來一巴掌打在他肩膀上,扇得他踉跄了一步才站穩,正要罵人,擡頭看到祝懷心眼睛裏含着淚水的樣子,頓時也覺得自己喉嚨有些哽咽:“總算見到你們了……”
祝懷心甩了甩手,龇牙咧嘴:“疼死我了, 你身上穿什麽法器了跟塊鐵一樣?”
寒江野:“……”
原來不是重逢後激動的淚水啊,白感動了。
“我修為可沒被問題。”寒江野反手拍了拍肩膀,“倒是你, 無相境界都還沒恢複吧?”
“沒恢複不也把你打得站不穩。”祝懷心得意地笑。
寒江野:“……”
算了他不是來鬥嘴的。
寒江仙君果斷把目光轉向九枝:“走吧,與其在這裏談,不如直接去東臺宗,一切都準備好了,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 大宗門內陣法重重,不好出來會面,乾脆就接你們進去,反正你也想去內部探探不是麽。”
“嗯。”九枝點了下頭。
她沒什麽行李,陸三千也沒有,僅有的行李都是放在紀寧屋裏由她收拾,倒是祝懷心和花元酒,因為冒認了李小魚的身份,走的時候李嬸給他們的包裹裏裝了不少東西和衣物,得收好暫時放到紀寧房間去,祝懷心坐着沒動,花元酒這個徒弟只好認命地回屋子裏收拾東西去了。
“還沒問你們怎麽去的東臺宗呢。”祝懷心道,“今天在那測試的四方臺上也沒看到你們。”
“一言難盡,回去讓赫連硯跟你們說。”寒江野一路趕來,倒也沒催着幾個人走,坐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下去,饒有興趣地看向陸三千,“你在那法陣上動手腳了吧,啧啧,那靈光,我還以為是喻無音站上去了呢,不過話說回來,就算她站上去那法陣也只能測有無修行根骨,哪會亮成那樣,你還是莽撞了些,萬一被看出什麽破綻呢?”
“我有數。”陸三千面無表情道。
寒江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九枝一眼,最後看向祝懷心:“這小子是你徒弟沒錯吧,為什麽他這個不可一世的悶葫蘆樣子更像喻無音啊?”
“我徒弟果然被她教壞了。”祝懷心痛惜地搖了搖頭。
九枝沒理會這兩個唱雙簧的好搭檔,看着陸三千:“你有什麽數?我修為尚未恢複,若你不是此間之人暴露,臺上那麽多昆侖仙尊,還有那尊神女法相我們都不知道底細,出了事你能保證全身而退嗎?”
“不會出事。”陸三千道。
寒江野張了張嘴想說話,九枝快他一步,手掌一翻,一道靈力在掌心蓄勢待發:“把話說清楚。”
陸三千掀起眼皮看了一眼,絲毫不懷疑如果他不說話,九枝手裏那道靈力就會抽到自己身上來,曾經懸在她手掌之上的是太息棍,他被抽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我師尊都沒說話。”陸三千挑起的眉梢稍稍往下壓了一壓。
祝懷心正喝着茶和寒江野一起看戲,聞言差點一口水噴出來,哭笑不得地看着陸三千,平日裏沒見這小子對她師尊長師尊短的,現在被喻無音教訓了居然知道把她搬出來當擋箭牌了。
師尊是拿來這麽用的嗎?
祝懷心清了清差點被嗆到的嗓子:“喻長老代為管教,你就聽着,她這是關心你,怕你有危險,別不識好歹。”
“哦。”陸三千半垂着眸子看向九枝,壓下了眼底的笑意,這才老老實實交代,“那四方臺上的測試法陣是早就設置好的,開始測試之後啓動就行,以及四周來觀禮的仙尊,法陣也都是早就固定的,是以他們都在法陣內觀禮,在蓬萊時可沒見哪位洞主瞬影需要法陣輔助的。”
“所以我猜這裏的修者,最起碼當日當場的那些仙尊,都對法陣不熟悉,只能使用現成的,為了印證這一點我鬥膽冒了個險,想試試那尊神女法相能不能發現端倪。”
事實證明沒有。
聽了他的話,九枝手中的靈力在她掌心游龍一樣轉了轉,變換成一根細細的棍子形狀輕輕敲了敲,她思索了一下,看了眼祝懷心:“這麽說來,我一路上也有這個疑問,這世間的的修行好像不傳授陣法,至今我們也只見過低階的防護符和防護陣。”
是這世間本就不修陣法,陣修符修斷代了,還是昆侖的仙尊刻意不教弟子修法陣?
這些問題或許只有去了昆侖才能得到答案。
寒江野也被提醒了:“我倒是也發現了,這世間宗門我們也走了不少處,包括四大宗門在內,以及這玉京城裏的法陣,幾乎都是各式守護陣,确實沒見過其他的法陣,鎮壓魔氣的法陣也幾乎沒有。”
照理說世間魔氣橫行,防護陣守護陣都這麽多了,居然沒有任何鎮壓魔氣的法陣,而要鎮壓魔氣就得層層上報,由監察處和管轄宗門請昆侖仙尊用法器來鎮壓封印。
如果是昆侖修者斷代,倒是能解釋這世間的亂象了。
“你小子做的不錯,心還挺細。”祝懷心對自己弟子從來不吝惜誇贊,朝陸三千點了點頭,“知道這個,我們之後很多行動都會方便不少。”
畢竟他們這邊有寒江野,商瑞白可是蓬萊陣符兼修第一人,他的親傳弟子已經是能去學宮當教習仙君的人了,在一個法陣失傳的世界,寒江野相當于是個絕佳的作弊器。
剛被自己師尊誇贊完的陸三千手臂上就被游過來的靈力不客氣地抽了一下,嘶一聲捂住了手臂。
花元酒收拾完包裹進來,印入眼簾的就是大師兄被抽的畫面,他立刻看了眼九枝,擔心師尊下一秒說出的話就是“跪下”。
沒辦法,即視感太強了,差點以為夢回上輩子的小玲珑。
九枝抽完了人就沒再說話,靈力也散去了,陸三千一時有些拿不準她是不生氣了,還是更生氣了,正要說話,九枝忽然揮手把屋子周圍布下的隔音陣撤了,此時已經是晚上,休息處又幾乎沒了人,四下萬籁俱寂,所有人都一瞬間屏住了呼吸。
九枝閉上了眼睛,片刻後睜開,道:“我感受到我留在那人身上的靈力了。”
“誰!?”祝懷心問出口才反應過來。
被喻無音在身上留下了感知的靈力的,只有那個在沈家出事當晚,能操控魔氣的年輕男子,本來也是他們這趟出行的目标!
之前喻無音說已經感受不到那點靈力氣息了,要麽是那人已經發現并除掉了身上的靈息,要麽就是他已經不在蓬萊世間。
現在居然出現了。
“能确定方位嗎?”陸三千問。
九枝搖了搖頭:“但現在能确定一點,靈力忽然被我感知到,說明之前他不在這裏,現在忽然出現在這個世間,就說明極樂城和這方世間也有乾系。”
極樂城這座海外仙山究竟是什麽,聽那個年輕男子說過的話,他不僅知道魔氣的根源,而且居然能在兩個世間之間來去自如……
“極樂城我知道。”寒江野斂了臉上的表情,嚴肅地道,“不過這事也是說來話長,回去再細聊,但你們到了這世間這麽久,居然沒聽過極樂城嗎?四大宗門之人,以及昆侖仙尊,都有不少去過這個地方,游纓我們想進玉京城,一個是這一年多來在各處都找不到你們的蹤跡,一個是被宗門委托,查幾樁失蹤……”
“等等。”祝懷心打斷寒江野,總算發現了一個一直被九枝他們忽略的問題,“什麽一年多以來?”
問出口的同時她心中其實已經有了點模糊的答案。
她和花元酒住在小漁村,光是摸清楚情況就花了好幾天,九枝和陸三千也差不多,之後跟着隊伍被送到銘洲城集合,一路上才對這世間越來越熟悉,能到玉京城還是借了昆侖正好招收弟子的時機。
寒江野一個人拖着三個弟子,居然能在那麽短時間進了四大宗門,成了東臺宗的門客,未免也太過順利了,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寒江野說起世間種種,明顯比他們要更加熟悉,對法陣的改換也非常得心應手,就算要改法陣,也得花時間先搞清楚這世間的法陣運轉規律吧。
“嗯?”寒江野被打斷有些不明所以,“咱們不是一年前的冬天到這裏的嗎,我之前說過了吧,我們差點死在海裏,你們不也是——”
他總算反應過來了:“等等,你們不是一年前來的!?”
“我們到這世間只有一個多月。”祝懷心皺眉道。
“難怪……”寒江野抱着腦袋,整個人都恍然大悟了,“難怪我們這一年到處都找不到你們,四處都走遍了,還以為你們沒到這裏來,還在歸墟或者去了極樂城……”
沒想到雙方之間隔着這麽大一個時間差。
“那你們這一年在哪?”寒江野不可置信道,“落海肯定是一起落的,你們難道在歸墟海域裏泡了一年!?”
祝懷心默默把目光轉向九枝。
九枝垂着眸,臉上雲淡風輕,實則心裏在毫不客氣地呼喚疑似沉睡了的造化玉碟,這次造化玉碟倒是沒有悄無聲息地,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緒,神器的氣息很快在她意識中蕩開。
【何事喚吾】
九枝把情況簡單地一說,:“我們在歸墟和其他人錯開了一年時間,怎麽回事?”
造化玉碟沉默了一會兒,嗡嗡地聲音才響起來。
【于吾來說千百年也只是彈指一揮,這麽短的時間我沒注意,不過吾穿過歸墟海域時确實受到了壓制,和封神陵底部的封印差不多的巨大力量,那時候為了護住你們,吾将你們也封印了一會兒】
果然是因為造化玉碟。
好一個“一會兒”。
“是我的原因。”九枝睜開眼,“以後有機會再跟你們解釋,先去東臺宗彙合吧。”
寒江野還沉浸在這個巨大的信息差裏:“難怪你們那晚在鶴西宗看到我半點都不激動,原來在你們這裏我們只分開了一個多月。”
不過就算兩邊沒有時間差,真的分開了一年多,再見面喻無音應該也還是這幅表情,反正她永遠都是冷靜自持的。
“不過先不忙,我得去送個東西。”寒江野把目光從九枝身上收回來,拍了拍胸口,“我答應了幫一個朋友送封信,等我一下,馬上就回來。”
他說着翻窗出去了。
祝懷心還有些不敢相信:“居然已經過去一年多了,我們就這麽浪費了整整一年的時間?”
一年時間,修為被壓制至今未恢複,蓬萊那世間也過去了一年,留在水悠悠的弟子們不知過得如何,修為有沒有進步,他們沉入歸墟冷海之時被封印這麽久,必定和九枝從封神陵得到的神器有關,那神器有沒有影響歸墟的魔氣封印?這才是重中之重。
祝懷心又看了眼九枝,對上她的視線,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麽問好,喻無音至今沒有交代那件神器之事,掌門也囑咐過有些事不可說,現在看來那神器的力量更是可怕,生生讓他們在毫無所覺的狀态下失去了一年時間。
“歸墟淵壑的封印無事。”九枝對她道。
祝懷心松了口氣,無條件相信九枝,卻有些不放心:“你如何确定?”
“我能确定就行。”九枝淡聲道。
祝懷心便不再問了,小玲珑的事掌門都不會多問的,但不知為何,她忽然有些生氣,以往和喻無音的交集就是在學宮的時候比較多,後來她一路飛速晉升,很快就不來講堂了,去修羅塔才能偶爾碰到,突破萬相境界後她們之間就幾乎不怎麽能見到了。
何長老身殒,她去探望,小玲珑卻閉門謝客,才短短世間,喻無音就已經從悲傷裏走了出來,繼任師門,執掌小玲珑,整個人看上去更加嚴肅冷厲,收徒那日她特意過去找她說話喝茶,就是想确認她好不好。
後來收了弟子,她發現喻無音開始有了些改變,會親自來水悠悠接弟子回去,會收沈少爺刻得亂七八糟的玉牌,甚至九枝身份暴露,她居然跑到水悠悠偷師學藝怎麽教導弟子,祝懷心只覺得高興。
她知道喻無音不是其他人說的樣子,這人就是不怎麽表達,從小被何不辭養的不愛笑也不愛說話,沈驚時和赫連兄妹那樣的弟子實在太适合她了,鬧騰的有,魯莽直率的有,溫和聰明的也有,是小玲珑前所未有的收徒類型。
後來在歸墟的那段相處的世間,以及來到這陌生的世間同行的一個月,幾個人一起探查,一起交換情報信息,一起分析之後的行動,祝懷心有時候會忘記了,小玲珑向來是特立獨行的,喻無音不是九枝,她是世間唯一能清除魔氣的人。
以前她沒想過,現在卻突然忍不住開始思考,為什麽只有小玲珑一脈可以清除魔氣?喻無音師承蓬萊,她在學宮學的東西她祝懷心也學過,法器太息棍和其他四位長老的法器也沒有什麽特別之處,都能暫時封印魔氣……小玲珑特殊在什麽地方呢?
剛才她問歸墟封印,九枝想也不想就告訴她歸墟淵壑的魔氣封印沒有受到影響,時隔一年,身處這不知道相隔多遠的世間,她是如何确定的?
而這些,九枝都不想告訴她。
不對,她是不想告訴任何人。
是不想,還是不能?
祝懷心忽然覺得別說這昆侖世間了,蓬萊其實也有很多她不清楚、卻一直以為是理所當然從未追究過緣由的事。
祝懷心陷入沉思不再說話,幾人在屋內等着寒江野回來,大概是她的目光時不時落在九枝身上,九枝被她看得有些疑惑,又等不到她開口主動,于是罕見地主動了一回:“看我做什麽?”
祝懷心脫口而出:“你能不能真的把我們當同伴?”
九枝不明所以:“我們現在不正是同伴嗎?”
“同伴是有任何事情都一起扛,任何情況都并肩站在一起的。”祝懷心說,“不是一起吃吃喝喝同路行走就叫同伴了。”
九枝看着她沒說話。
“算了,跟你也說不明白。”祝懷心賭氣地嘆了口氣。
小玲珑作風向來如此,修為又是世間第一,來去都是由自己的心意,就像現在,若是喻無音的修為沒有被九枝這具蟬衣限制,也沒有被神秘的法器壓制,她到了這世間估計只會選擇獨來獨往,第一件事就是想辦法找極樂城去了。
再往前推一推,當初她不就是自己一個人偷偷禦虛舟前往歸墟的嗎,要不是她早就做了準備,堵得又及時,人早跑了。
和喻無音在一起,或許誰都是累贅。
“我明白的。”九枝忽然道,她看着祝懷心,一貫沒什麽表情的臉上帶着一點淺淡到可以忽略的笑,語氣卻很認真,“不過有些事只能我一個人去做,有些路不需要同伴一起走。”
祝懷心愣了愣。
喻無音不喜歡解釋什麽,但這次她聽出來了,她說的是真心話。
一旁花元酒不動聲色地看了眼陸三千,陸三千也看了他一眼,兩人短暫地目光相碰,同時想到了上輩子喻無音身殒的事,陸三千收回視線定定看着九枝,墨一樣的眼眸裏有什麽情緒翻滾着湧上來又被他全都若無其事地壓了下去,提筆繼續寫字。
寒江野幫朋友送完信回來,沒走正門,照樣翻窗進來,帥氣地落地起身,打破了屋子裏有些不尋常的安靜氣氛:“走吧,找了一圈沒找到人,應該也是出去了,不過我把信放在她屋子裏了……寫什麽呢?”
陸三千放下筆,把手裏的紙張折起來,用茶杯壓在桌上。
祝懷心替弟子回答:“給他徒弟留信呢,告訴她我們暫時出去兩天。”
寒江野大為震驚:“什麽,連你都收徒弟了!?”
連祝懷心的徒弟都收徒弟讓她當上師祖了,他還一個徒弟都沒有呢!不行了,等這次事情結束回到蓬萊,他肯定要另立洞府,在收徒儀式上收他個一窩弟子讓商瑞白也嘗嘗當師祖的滋味不可。
一行人從休息處出來,本來人多一起行動會顯眼,但都是身負修為的,現在幾乎都恢複了一半,何況還有寒江野在,要躲開街上巡夜的護衛和城中的法陣簡直易如反掌,順順利利地就到了東臺宗外。
“你平時怎麽進出?”祝懷心問。
“光明正大的進呗。”寒江野說,“不過現在不走正門,不能讓人知道我大半夜還溜出來了。”
“什麽人!?”東臺宗門口的護衛十分眼尖地發現了不遠處的人影,大喝一聲,一隊巡夜的護衛瞬間就小跑過來了。
一隊人跑到近前搜索了一番,什麽都沒發現。
“怎麽回事,你看錯了吧?”一個護衛道。
出聲大喝的護衛有些疑惑:“我明明看到有人影的,鬼鬼祟祟的,會不會是還有沒有修行根骨的人混在城裏沒走?”
“不可能,要真是早被我們搜出來了。”
其中一個護衛像是想到什麽,連忙給其他幾人使了個眼色,小聲道:“那邊在過去全是防護法陣,老鼠也別想悄無聲息跑進去,除非是仙尊路過,別忘了,觀禮的昆侖仙尊還有好幾位歇在城裏呢……”
他話說了一半就停住了,其他護衛紛紛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很快整了整隊伍,回到宗門口附近巡視去了。
另一邊,寒江野早就帶着九枝等人從無人值守的偏門一路暢通無阻地進了東臺宗,順着一條小徑到了謝琅種滿奇花異草的私苑,九枝邊走邊觀察,一路上法陣無數,全都被寒江野改設過了,改動的地方應該非常微小,他走過時親自啓動才會稍微運轉偏離,倒是很謹慎小心,沒有仗着自己的本事大咧咧地胡來。
“這裏就是游纓我們住的……”寒江野話說到一半,掌下靈力運轉,漆黑夜色下他設出的法陣幾乎還沒來得及發出靈光就已經成型,悄無聲息把幾個人隐藏其中。
幾人也察覺到了,同一時間停了腳步,借着法陣的掩蓋藏在小徑邊的大樹下,透過斑駁的樹影看向庭院口。
游纓就站在入口處,估計是出來等寒江野的,赫連硯和赫連緋站在她兩側,三人正在和庭院外的不速來客對峙——
謝姝趾高氣揚地站在門口:“叫他出來,我給他送些東西,要親手交給他。”
“我記得謝小姐好像正在關禁閉吧。”赫連緋不客氣地道。
“你是什麽東西,也配跟我說話?”謝姝擡着下巴斜睨了她一眼。
隐在法陣裏的幾個人都認出東臺宗的大小姐了,寒江野十分頭疼的看了眼蠻橫跋扈的謝姝,轉頭對陸三千慶幸地道:“你不知道吧,你在測根骨的時候露的那一手其實是救了你自己,否則你當日別想下臺去了,測試結束就會被抓走當男寵。”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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